無標題地手腳冰冷

很多事情，不會結束
只會過去，然後淡忘...

今天的課程"性侵害預防"
女警隊的警察來跟大家說明
那年夏天...忘了很久的夏天...似乎又回頭來了
那年國一...從公車站走回來的路上
總覺得有人在後頭跟著...仰仗著天很亮、小路很近、路很熟...
穿著嶄新制服、抄近路回家，一路上頻頻回頭，總是沒有人
心中暗想：大概是我太神經質了...
懷有一絲疑惑與害怕，拿出鑰匙開門前，仍東張西望了一下
將鑰匙插入門孔後，快速開門，然後用力一推、快速關門
就在那一霎那間，門沒關，有隻手推開了紅色大門，走了進來
"把衣服脫下來"...今天課程中，女警說著遇到時的應對之策
我的心中卻一直浮現這句話...她們在說"要鎮定、要如何掙脫、不要將力氣用在尖叫"...
我手腳暗暗發冷、無力...
只記得我大喊"救命ㄚ"..."救命ㄚ"...
不知何時，他倉皇地走了，留下的門沒有關...
我，無力走上5樓，一階一階的爬上去...
正在跟3樓鄰居聊天的媽咪，嚇一大跳...她們沒有聽見我在樓梯間的呼喊
還記得，打了電話給我的好友，說著：好險你沒唸碧華國中...等等
他並不了解我為何這樣說，只是詫異著我的難過、眼淚
...
爸媽帶著我去碧華國中找訓導主任，拿出了國中學生的大頭照
在那個大家需要理平頭的年代，我...不記得他的長相與特徵
女警：要記得特徵，如身高...
當時的我，嚇傻了...那一張張排列整齊的大頭照....
我不知道從何選起...挑了幾張，大人們說有些相似點
問了問，其中似乎有個可能的人選，他是累犯...但因為沒有明確的證據
也只能這樣結束...
但這不是結束，只是個中繼點...
許久之後，有一天，下了公車站，又被他跟蹤，非常害怕
經過了國小同學家的工廠，跟他爸媽借電話打電話回家
也曾經有過走在路上，找路邊的公共電話打回家
那一個個騎著腳踏車、穿著碧華國中制服的平頭男生
悠悠地騎車經過，我卻如同驚弓之鳥...一點聲響總令我害怕
開門，眼睛緊緊地盯著門口
關門，狠狠用力、快速甩門關上，總在門關上之時，用手用力一壓做最後的確定
其實從頭到尾，我都不記得他的長相與特徵
但即便我上了高中，已淡忘了這件事情
某天仍在公車站等車時，有一人經過時，我忽然全身如電流通過般的顫抖
就是他、就是那個人...手腳冰冷、心跳加速，一回頭，那人已經走遠
卻這樣讓我又拾起了記憶，又開始戰戰兢兢地過一段日子...

...直到現在，想起時，仍然令我害怕，手腳發冷
也因為這樣，和陌生人搭電梯，一直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自己開關門後，走樓梯時，總害怕有人地膽顫心驚，特別在夜晚的時候...

女警說的那些，我在想：在這種害怕處境下的我，無法做適當的反應
我連指認是誰、特徵都做不到

依然手腳發冷...在事過境遷的多年以後...............